the ghost writer

没想到在今生还能有幸在大银幕上观赏波兰斯基的电影,尤其在导演已经身陷囹圄的情况下。
先在胸前划个十字,感恩一个。
故事改编自记者罗伯特·哈里斯(Robert Harris)的同名小说,这部小说获得了2008年度国际惊悚作家协会最佳小说奖。内容点到为止,绝不剧透。
与以往不同的是,全片充斥着冷幽默,小包袱一个接一个,波兰斯基变得比伍迪艾伦还贫,估计原著底子就比较好。
在观影过程中,我真的很想鬼哭,我真的很想鬼叫,作为一个忠实粉丝,我委实感到解渴,感到牛逼到爆灯,牛逼到扑街,牛逼到开裂,牛逼到天旋地转。
波兰斯基,从来都不曾令我失望,这次的大银幕又惊到我了,相比之下,所有在上映的电影似乎都不能被称作电影了。是的,老波就是那种出刀必须见血,出语必须惊人的主儿。相比之下,即将上演的《东风雨》可能会无趣到淡水,看波兰斯基容易口味变重。
影片仍是对称的古典结构,以死亡开局,又以死亡收尾,却又不露声色。阴冷诡异的气氛由始至终贯穿,而却又丝毫不见血光。对于音乐和画面节奏的把控,波波无疑是传统的,一以贯之的,死不改悔的。让那些大制作、手持镜头相形见绌。有网友说,波兰斯基完胜斯科塞斯,信焉。
最后一场戏,分明就是希区柯克的高潮手法,而最后一个镜头,让我看到那个拍出《唐人街》的老波又回来了。这就是我心目中英雄的波兰斯基,不折不扣的波兰斯基,永不妥协的波兰斯基,就这样咔嚓一刀,绝对不留任何的光明和希望。
波兰斯基被称为鬼才,但我纳闷了,他一点都不鬼不妖啊!他的电影手法都是最朴实最基本的,但是他基本功课做的扎实。他的电影吸引人,靠的是视听的整饬美感和由细节积累出的剧力万钧。
 
最后不得不说的是,好莱坞最强悍的不是导演,而是那批成精的演员们,一个赛一个。伊万麦克雷格与布鲁斯南选的相当合适。
这次令我惊艳的,是Olivia Williams这位女神的演技,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(而香港居然将这位女神名字翻译作奥利花,直接将好莱坞拉回乡村舞台)。
在这部电影中,她贡献出了光芒四射的表演,有那么一二刻,我真以为恍然看了一部希区柯克电影,而她,也会是希氏的御用女神。

我的新千年二十佳

2000-2009年,让我选出10部最佳电影。
太难了,20部都无法满足。
让我从艺术角度去选是撵鸭子上架,因为我不懂艺术。
我的标准很简单,我翻看次数最多,看完了我觉得牛逼就行,我很商业。
 
1、卧虎藏龙(李安)
2、鬼子来了(姜文)
3、大开眼界(库布里克)
4、穆赫兰道(大卫林奇)
5、杀人回忆(奉俊昊)
6、赛末点(伍迪艾伦)
7、毁灭之路(门德斯)
8、钢琴师(波兰斯基)
9、绿帽离奇勒索(科恩)
10、老男孩(朴赞郁)
11、千与千寻(宫崎骏)
12、窃听风暴(多纳斯马)
13、内部人士(斯派克·李)
14、魔术争锋(诺兰)
15、百万宝贝(伊斯特伍德)
16、纽约黑帮(马丁·斯科塞斯)
17、隐剑鬼爪(山田洋次)
18、西西里的美丽传说(托纳多雷
19、一一(杨德昌)
20、阅后即焚(科恩)

我的角儿们

“角儿”,这个词源自中国戏曲,意思是可以挑班唱戏的人,像梅兰芳、周信芳、马连良,都可以叫角儿,一个剧团有了这么一个角儿,就可以有饭吃(在这个意义上讲,郭德纲也可以算是角儿)。
故国三千里,深宫十二年。京戏已经渐行渐远,相声演员也不怎么争气,在我心里承载“角儿”这个份量的人都在电影里。最近内地影院里放的东西已经很少有角儿出现了,大家可能在看完之后说一句“烂片”,然后吃掉最后一粒爆米花——这是一件多么扼腕的事情啊。
如果有人说电影仅是导演的艺术,演员无足重轻,那这个人要么是偏执狂,要么不懂电影。电影怎么可能离了角儿呢?比如《女人香》中的阿尔帕•西诺,《猫屎先生》中的杰克•尼克尔森,《穿PRADA的恶魔》中的斯特里普,堪称单天保至尊了。
角儿们最需要的并不是演技,而是一种叫做银幕魅力的东西。最典型的例子,当属希特勒都深深迷恋的克拉克•盖博和安德烈•巴赞都撰文哀悼的汉弗莱•鲍嘉。
我永远忘不了在《乱世佳人》中的盖博,他对斯嘉丽那种近乎疯狂的爱,那种明明真心却又要假装不在乎的深情只有被他演绎到了极致——虽然第一次看这片子时我还是个愣头青,但依然能感觉到他的无限痴心。我也永远忘不了《卡萨布兰卡》中的鲍嘉,他演绎尽了一个大男子的风度,在他冷峻的外表下掩藏着一颗破碎的心。
但不是所有明星都可以算作是角儿。如布拉德皮特,只有在《燃情岁月》里才算做是角儿;汤唯,只有在《色,戒》里才算做是角儿;裘德洛,只有在《天才雷普利》当中才真正释放出了他那耀眼的光辉。
影史上也有很多好角儿,佳作连连,但最惊艳的表演往往只有那么几部。就拿大师马龙白兰度来说吧,《教父》无疑是他的巅峰之作,据说他抱猫的那个姿势让真正的黑手党魁都感到恐惧。再如在《禁房情变》中,白兰度堕马痛哭的镜头让我久久难以忘怀,让我深切体会到了一个被妻子抛弃的男人那种孤单和无助。
最令我销魂的美男子保罗纽曼,我第一次看他的《骗中骗》,就被他狂荡不羁却又冷静果敢的形象深深迷住了,至今还记忆犹新。他60多岁出演了斯科塞斯的《金钱本色》,最后一个镜头他的一个眼神,给予了我无尽的激情——这就是角儿的力量。
还有当年红透整个好莱坞的加里•格兰特,素以扮幽默机智而又风流潇洒的绅士著称,但我最喜欢的,却是他跟霍华德•霍克斯合作的那部《育婴记》,他痴傻呆颞的造型和凯瑟琳赫本的大大咧咧相得益彰,趣味横生。
安东尼霍普金斯,也是戏神一级的好角儿,不过他最灿烂的表现,只有在《沉默的羔羊》中才可以看到。
我也知道看电影,声音空间、配乐、化妆、用光、构图的意义非常重要,但真正令我内心激动的,竟还是看角儿的表演。演员把自己的伤痛揭开给别人看,这需要很大的勇气,马丁斯科塞斯说过:“通过欣赏角儿们的表演,也许我们能找到一些解决自身困境和烦恼的办法。我对电影和角儿的理解,始终是这样的。角儿可以代替我们去冒险。”
说来很好玩,第一个吸引我的角儿,是哈里森•福特,无论是巅峰时期的《夺宝奇兵》系列,还是后来的《亡命天涯》,都可以从他身上感到一种“大勇若怯”的气质,那时候我知道,英雄面临险境也应该是有恐惧的。
接下来,几乎每一个电影青年都会迷恋上的一对神仙就是罗伯特•德尼罗和阿尔•帕西诺。同是因为《教父》系列而脱颖而出,同是意大利裔,一冷一热,可谓好莱坞的一时瑜亮。两人的角色经常被放在一起比较,就连罗伯特•德尼罗都赞道:“帕西诺无疑是这个时代最杰出的演员,如果没有我的话”。那部可能被过誉了的《盗火线》,引无数电影碟青竞相收藏,戏中的餐馆交锋一场堪称影史上最引人注目的表演对决,让影迷们过足了瘾。
汤姆•汉克斯和丹泽尔•华盛顿一直是我非常爱慕的影帝级人物,在《毁灭之路》中,汉克斯终于有机会展示出了他的阴暗面,而不再是那个中产阶级推崇的谦谦君子。至于《训练日》中的丹泽尔的表演状态,简直可以用神魔一体来形容。真应了那句话,“英雄不邪是死英雄,美人不淫是泥美人”。
角儿不是单靠努力就能成就的,角儿都是天生的,你奋斗一辈子或许籍籍无名,但詹姆斯•迪恩一生仅出演了三部电影,却部部都是经典。我很欣赏尼克尔森和凯文•史派西的表演,因为他们身上都有这种天才的光彩,他们俩的每部电影几乎都能够看到新的境界或是别有趣味,这类人物是非常罕见的。
偶尔一个深夜加班归来,沏一杯热茶,打开碟机,看一部阿尔帕西诺或是罗伯特德尼罗主演的电影,就像看到一位久违的老友,亲切、温暖。看他们的表演,有如老友寒暄,他们一撅屁股你已经知道什么屎要出来了,在世间遇到这份默契真是缘分。世界需要角儿,有了他们,我们的生活才有了希望。

周末邵氏老片

本周末一口气看了四五部邵氏老片,导演分别是张彻和李翰祥。
 
《报仇》,是张彻的代表作之一,同样还是“兄弟情仇”的题材,那种悲情英雄主义的狠劲与《刺马(投名状)》、《十三太保》、《独臂刀》、《无名英雄》同出一辙,难怪吴宇森、徐克会甘愿认作张彻的门徒。男主角是狄龙与姜大卫,这两位不世出的男星几乎是张彻的御用。狄龙骨子里是一种愣硬的豪气与“黄天霸”般童稚的帅气(其实狄龙亦有风流倜傥的一面,我认为楚原的《楚留香》挖掘到了这一面),而姜大卫是足智多谋同时手段冷硬,有型有款。两位男星搭配总是相得益彰,想必是在当时非常卖座吧,就我而言看多了会有疲乏之感。
这出《报仇》当中,最令人惊心动魄的还是狄龙惨死时的挣扎,与其扮演的京戏角色——“界牌关”中盘肠血战的罗通交相辉映,同是悲情英雄的宿命。张彻惯用的“慢镜”平行剪辑固然老套,但依旧表现出了血脉贲张的戏剧张力(这方面,我有噩梦般的观影经历,就是《十三太保》中姜大卫被五马分尸的惨烈场面,令我几欲失眠)。
 
与张彻的热血阳刚不同,李翰祥热衷于嬉笑怒骂,冷眼旁观,他几乎从不使用慢镜,他的镜头总是轻摇慢撚,场面调度趣味横生,如《丑闻》当中两窃贼入室偷盗,却遭遇县长太太和钱局长偷情,动作大胆,空间调度匠心独运;又如《拈花惹草》,一个小虫爬行于被束缚的裸女身上一遭,极尽香艳之能事。我早就说过,李翰祥就如同电影界的冯梦龙,很好的把握住了色情的要点,在于欲露还遮的挑逗而非实牙实齿的交战。这哥们如同疯魔般的去描写男盗女娼,乐此不疲,同时印证了主席的那句名言——“权力是最好的春药”。不过看多了会感觉李导江郎才尽,比如《军阀趣史》当中的《关公战秦琼》就有生搬硬套之感。
我依然认为《风月奇谭》才是他风月片的扛鼎之作——虽然一位网友告诉我影片内容也是从《十日谈》中截取的。
李翰祥,最令人神往的一位导演,整天在一帮美艳的荡妇中间工作,那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激励环境啊?
 
张彻、李翰祥或是当时邵氏最传奇的两株摇钱树,一个英雄无悔,一个偷奸淫占,真个是一时瑜亮。穷我周末,钻入这个宝库,倒也属快事!
另外,我在淘宝订购的松本清张终于到货,山西民居之旅也旋即启程,美好的日子真是变着法儿的到来:)

西安文化之青楼菜

这次西安行很累,累到四肢无力,两眼昏花。
劳累之余,也增长了一点文化。
大清真寺、碑林、青楼菜。
 
我们重点讲讲青楼菜。
中国菜按受众人群分了5种:官菜(有钱人的宴席),文人菜(比如东坡肉),佛菜,道菜和青楼菜。
青楼菜独具一格,古人去妓院可不像现在,好歹洗洗就该干吗干吗了,过去主要是奔着谈感情去的。想泡小姐,要花上一整天。
先喝花茶,沟通感情,促进交流,大概相当于速配环节。
再喝花酒,吃青楼菜。
学问来了,是用筷子还是勺子(南北之分),怎么吃才能助兴,协调这种暧昧的气氛,促进情欲。
吃喝已毕,唱唱流行歌曲,情到浓处才去尽颠龙倒凤之欢。
青楼菜的重要性和功能不可小觑,据说,明末女明星董小宛当时是中国古代十大名厨。
据传,吃过董小宛做菜的人,不超过100个。
估计都得是省部级以上和知名企业家、艺术家吧。
 
据清朝一本叫《崇川咫闻录》的记载:“董糖,冒氏民妾董小宛所造。”
“董肉”又称跑油肉,虎皮肉,明末初董小宛所造,故名“董肉”。
《影梅庵忆语》中更详细记载了董小宛制作桃膏、瓜膏,还有红腐乳的方法。
 
董小宛,还真了不起。
秦淮八艳之首,能做名厨;
英皇华谊的两个冰冰加到一块,顶多只能吃。
 
我突然想起,中森名菜的女厨子们风姿绰约而又无情的切断三文鱼的姿态。
会做菜的女子,确实别有一番风韵。

我希望的古代朋友

看了wepon的坡仙一文,让我突发奇想。
如果在每个朝代让我找一位朋友,我最希望是:
夏:大禹
商:妲己
周:褒姒
(这个……我不知道为何,我对上古的妖女特别感兴趣)
春秋:孔子
战国:苏秦
西汉:司马迁
东汉:张衡
三国:鲁肃
魏晋:阮籍
唐:王维
宋:苏轼
元:关汉卿
明:王守仁
清:曾国藩
 
大家有没有类似想法,也可以写一个单子出来:)

明朝那些书

关于明朝,有几部明星级的书,都是值得一看再看的。

《明朝那些事儿》(当年明月)

《万历十五年》(黄仁宇)

《朱元璋传》(吴晗)

《张居正大传》(朱东润)

当年明月的这7本书最红,最契合目前受众的文化层面和阅读喜好,重要的是,它是大众迈向历史典籍和文化名著的一座桥梁,因为没什么比勾起观众的兴趣更积极的了。在这个意义上讲,它具备评书脚本的精神。正如易中天、王立群比起袁阔成、单田芳更具说书人的精神一样。

黄仁宇的文字是一种内敛的惊艳,三句一个典故,五句一段援引,非熟读历史者很难和作者站在一个平台上对话,薄薄一本《万历十五年》所展现的场面和深度是惊人的。所谓微言大义,信焉。更吸引我的是,黄的文字真的很风骚,既不是诗歌,也不是散文,文字音律上却还能做到整饬。读到精彩之处,竟能有如情挑,让我耳热心跳。

如果当年明月是个说书人,黄仁宇已经到了文学家的层面。

吴晗的《朱元璋传》特色就是严谨,非常适合心思缜密,行事讲求逻辑的人阅读。就我个人来看,推荐先读读《明朝那些事儿》的第一本再去读吴晗,否则你会很头疼。

至于朱东润这本著名的《张居正大传》,我是没什么感觉,或许是缘分不到。

《明朝那些事儿》里,有一个人物形象特别成功,那就是王守仁,当年明月有没有学过评书理论我不知道,但造势的那些笔法这小子全懂,什么明笔、暗笔、伏笔、惊人笔、倒插笔……这简直就是评书的路子,可又通过文学的形式给你这种感受,你要按照他的原文去念,反而不行。

最近有个太监嗓子的人,搞了一套《明朝那些事儿》的有声文学mp3出来,听起来简直比现场观摩去势还难受。

再次证明了一点,模仿刘宝瑞的人,绝大部分是画虎不成反类犬,有极少数的能学像,也是死路一条。

深圳的天气

在经历了春天、夏天和冬天以后,秋天终于到来了。

姥娘

在我的家乡,没人用外婆这个词,显得生份,喊“姥姥”已经是很书面化的语言了。我从小到大都是喊姥娘。
姥娘是我见过最慈祥的老太太,她已经离开我两个星期了。
而直到今天,我仍然感觉自己还会见到她,因为她在我心里不曾离开。
她走之前,没有托梦,我甚至没有任何预感,这说明姥娘走的很安祥。

很小的时候,家里穷,衣食穿戴都有姥娘来帮助,这些都是妈妈告诉我的。
我从小学到高中,每年姥娘都是做两双布鞋给我,还配鞋垫呢。
每次姥娘从老家来到县城,都会住在我家里,每次她来的时候,我都有过年的感觉,那种幸福感,自从上大学后就没再体会过。
在我们老家,这种对某位亲人的期盼感被叫做“慌”。
妈妈常说我:这孩子慌他姥娘。

姥娘从小没读过书,但她供两个弟弟,一个妹妹读书走出了山村,现在落脚到西北和东北,日子久了,也失去了联络。
姥娘虽然没有知识,但是很有文化,她出色的做好了一个妻子和母亲,但也过早的透支了自己的身体。
姥娘的头发四十多岁就全白了,还有一次险些猝然离去,那时候我还不记事,不过从那以后,姥娘就一直有一些病症。
姥娘头发白,但脸很精神,我小时候还说她鹤发童颜来着。

小学放了麦假或者秋假,我就会回到姥娘家,帮助捡捡麦穗,拾拾棉花,然后到天黑了,跟在姥娘屁股后面,等着回家烧火做饭。
姥娘会切西瓜给我,然后炒西瓜皮和豆豉、辣椒,我就着馒头吃个不亦乐乎。
姥娘常说:这孩子,光知道吃。

和姥娘相处最久的,是高二的那年暑假,每天晚上和姥娘、姥爷坐在院子里乘凉,聊天,听收音机。
晚上听收音机,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,节目有评书、相声、歌曲,还有我最喜欢的“世界之谜”。
农村里的天空好干净,可以数星星。
院子里有棵枣树,树上卧着姥娘养的鸡,会下蛋的。
后来我考上了大学,那以后,就再也没在姥娘家常住过。
最近一次回去,鸡已经不见了。
姥娘离开以后,姥爷的面相都变了,从一个笑眯眯的老头变成了歪歪嘴的老头。
姥娘给他做了一辈子饭,她走了,他一个人都不会做饭。

去年的时候,听说姥娘患了癌症,我心里一惊,后来三姨告诉我已经经过化疗了,我一块石头才算落地。
可是今年春节回到家,我发现了姥娘眼睛不再矍铄,面色很难看,眼窝深陷,而且骨瘦如柴。
最后一次见面分手时,我走到门口,不知道为什么,我又突然转过身跑到姥娘身边,紧紧的抱住她。
再离开的时候,心里就明白,我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。

这次回家烧纸,家里没出现姥娘的照片(是怕姥爷难过),这张慈祥的面容,就这样消失了。
只见到了姥娘临走前身上穿的衣服和用品,当这些衣物被焚掉的时候,我感觉自己身上有些什么东西一起烧没了。
老人离开,也是成长的一部分,我没有流泪不止,也没有号啕大哭。
随着年龄的增长,越来越感觉自己逐渐在参透生死,更能理解活人是在做梦,逝者真的醒来。

离开的时候,我望了一眼村口。
仿佛又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牵着一个连窜带蹦的孩子,走回家烧火做饭。

王飞
2009.08.26

最近读书

忙里偷闲读了《我们仨》(杨绛),《人兽鬼》(钱钟书),《活着》,《许三观卖血记》(余华)。

就读出一句话:人只要活得开心就不怕穷。

我最喜欢《我们仨》的第一部分,那种把梦与现实交织的叙述完全把我抓进去了。杨绛同样是用了一句话就把我征服了:我一个人怀念我们仨。

余华的两部重量级作品,真是又好读又好看。震撼力完全与词藻无关,简单的文字,无穷的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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